2004年4月21日 星期三

九十年代社會及教育大轉變

「未畢業有幾份工係傳奇!」─九十年代社會及教育大轉變
亞倫現為大學講師,於一九九二至九五年間在香港大學修讀經濟學課程。他出身於草根家庭,家裡有父、母及姊姊,是一個核心式家庭。

為挑戰難度而選文科
阿倫的中學時代,就讀於聖保羅男校。中四的時候,阿倫力排眾議,選讀當時不為人所看重的文科。「點解揀文科?因為文科難囉!我鍾意向難度挑戰。讀理科相對較易,因為理科唔駛Training,淨係做實驗。相反,文科要Training,讀歷史要浸。雖然我對Science都有興趣平時都有睇Science既書,但我唔鍾意Experimental Science。其實,當時啲老師都勸我讀理科,佢地覺得我又唔係唔讀得,點解要揀文科來讀?當時啲人覺得文科既思為方式好難頂。甚至有老師Advise我話理科有具體既技術,有用。但係我都係揀文科。」可是,阿倫現在已改變這個想法,覺得文科比理科易。

補習與兼職
亞倫自言在中學時期沒人找補習老師,但他卻因好奇而參加補習班。「當時好流行補習班,想睇下佢地攪乜,中四、五咪去過一次英文補習班囉。果個施Sir成日響度寸啲名校生。」

亞倫沒有找補習老師,卻成為了別人的補習老師。他於讀預科時以兼職補習,幫補生活費,至讀大學時,仍有為人補習。

高考的準備
「我考A-level之前,都係做下Past Paper咁啦,我就冇『勁操』試題,我當時好懶,冇乜點溫,我啲同學就有『勁操』。」

談及高考時的心情,亞倫自然壓力不大。「我又冇乜壓力喎,好自然,讀大學好似班咁,好似中一升中二咁。我冇諗過讀唔到大學,亦唔會Plan自己點樣去升大學。我啲同學都係咁,可能係因為我地間中學唔差,大家都冇特別去諗啦。加上我對大學又冇乜Fantasy,又唔覺得係啲乜野既神秘、高級既地方。其實升唔升到晌平時讀書果陣都知啦,除非失手啦。」

「當時屋企都冇俾壓力我,我生長晌一個傳統既中國人家庭,男仔可以讀到書就得。佢地﹝父母﹞只睇成績,從來都唔過問我啲野。反而我家姐就有壓力,怕讀唔到唔俾佢讀,迫佢出來做野,認為女仔唔使讀咁多書。」

第一屆聯招
亞倫經歷第一屆大專聯合招生。「當時第一年Jupas,競爭一啲都唔激烈,收得好低,佢係用Conditional Offer,即係佢考之前就俾張Form你,你晌張Form度每間院校都揀幾科,咁根據係會考成績俾offer你,個Offer會要求你晌A-level度達到一啲成績,只要你Meet到個Condition就可以入U。」

「當時睇會考成績睇得好重,我當時既首選係出國讀書,但我會考成績唔係咁好,得四條A,俾起拿Scholarship既人已經係差,可能係因為咁,我拿唔到Scholarship去外國讀書。」亞倫仍對未能出國留學悔恨不已。

而當時大學在收生方面亦較以往主動。「果陣時開始收生主動啦,個競爭氣氛都開始出現,尤其是HKU同CU簡直爭得好犀利,CU暫取生制度,UST偷步等等。總之一到聯招就好多傳言出來。」

讀經濟是源於亞倫的理想。「主要係興趣,其次係一啲唔知從何而來既理想,我覺得經濟對一個社會好重要,決定左好多野,覺得自己想對社會有Distribution。當時九二年東歐國家有好多改革,有好多故事,我好鍾睇。例如有個匈牙利人晌美國讀PhD,讀到一半就為建設祖國而回國,呢啲故事對我有好大影響。」

「我唔喜歡中大,對果度有啲歧視,Emotionally我係唔鍾意。當時我有兩個考慮,一係UST Economics或者HKU Economics,UST個Course應該幾好,佢同UCLA合辦,但始終太新,冇乜信心。而我亦好鍾意HKU的傳統,所以揀左HKU。」亞倫選擇了港大,聯招亦派了亞倫進入港大。

學費與學業
亞倫說一般男校的文科生成績較差,很多男生未能入讀大學,他們有些人選擇重讀,有些人選擇求職。

此外,亞倫入讀港大後仍然有兼職補習,主要原因是為了幫補學貴。「當時學貴開始加費,二萬四千蚊一年,Grant Loan又唔足夠我既生活費同學費,但係有屋企人俾,同埋兼職來Cover囉。」而當時大部份學生的兼職都是補習。「當時補習風氣都幾盛架,有啲同學為左做兼職走堂,但係問題唔嚴重,個個都有幾份補習,越新入來就越多補習。」

亞倫說功課壓力不大。「當時一年讀八科,三年二十四科,好少Presentation,,但係要求學生多啲參與,多啲討論,同做Paper Summary。咁當時workload唔多,一年先寫四篇Paper,每科大概一至兩篇。」可能因為功課壓力不大,亞倫走堂成性。「我基本上走晒堂,有時去睇書,有時候訓覺,有時候做自己野。我當時想,上堂我不如自己睇書,我有心機讀既時候,自己讀仲好啲。不過我完全唔緊自己成績,測驗都試過唔記得左去。我唔係一個典型既大學生,我獨斷獨行,唔理後果,我覺得唔使上堂都會讀得好好,我又有好多野想做,想晌度有Achievement,所以我唔太緊我既成績。」

校園生活
港大的宿舍精神一直吸引著阿倫。「HKU的Hall係有好強既性格,特別要求好重既Commitment,有好多唔同既制度同儀式Achieve到呢樣野。你要go through佢既儀式至可以成為一份子。佢地會用好多唔同既方式去對付Deviance,例如羞辱佢。通過呢啲方式令佢地接受文化。」然而,阿倫沒有住宿舍,卻把大部份時間放在學生報《學苑》上。

「我冇住宿舍,不過我住學苑Soc房。好大間架,可以五、六個人一齊訓。我地以前就晌果度一齊傾出版、時事,同埋Hall既文化。我唔想俾我阿媽知我晌出面攪野唔返屋企訓,所以我呃佢話出來租左間屋住。」亞倫在大學一年級時,是港大學生報《學院》的一份子,因為他在中學時候已認識這本雜誌,而且對自己的寫作有期望,所以他才參加學院。

「就算落左莊,我都晌果度幫手,晌果度訓。我之後經常寫大字報,我揀Issue來做,但未必係Social Issue,都有個人既Reflection架。仲有有關申辦奧運、人生意義、何為快樂等Topic,當時冇一套完整既觀念想展現出來,好散,但好過癮。」亞倫又說當時已處於「學運已死」的階段,很少學生參與學生運動。

搵工冇乜困難
「我果陣搵工冇乜因難,我考左個公務員試,畢業果陣政府打俾我叫我番工。當時啲人覺得公務員係一個好既職業,覺得穩定、高薪,所以當時好多人考公務員,但我考係因為啲人話個試好難,咁真係好難。」亞倫畢業後加入政府部門──工業及貿易署,薪金有一萬七千元。

雖然找工作不困難,然而市場反應已大不如前。「我地果陣時如果未畢業就有幾份工等住你,咁呢個一定係『傳奇』,唔係冇,不過好少。而且,果陣讀果科都做唔翻果科。果陣政府開始擴張研究生學額,我啲師弟妹就話搵唔到工就讀上去。」

教學模式的轉變
亞倫是大學講師,談及九十年代跟現今教學模式的不同,他有一番見解。「以前強調既係一啲Academic式既Training,點樣對一篇文章既理解,綜合幾篇文章比較佢地。依家係強調搵資料,對一個問題既理解。各有好處。」

然而,亞倫認為教學模式的改變是有其原因的。「第一係個社會要求既野清晰左,要近啲做野既方式,要搵個問題出來解決佢,搵資料整理佢。另一個係一個Problem-based既Learning,Problem-based既意思係以解決問題為中心,培養理解及解決問題既能力。第三係一個Individual既原因,我覺得呢種方法可容許Tutor做少啲野,佢地可以乜都唔做,聽完你Presentation後俾一啲Comment你。」

談及學生的質素,亞倫說:「有人話大學生一代不如一代其實個分別應該晌我果代同上一代度。In general,我唔係好強感到我果代同依家有很大分別。我諗個原因Part of係依家大學生Training唔同,例如Presentation,Interaction,一啲新既發展。我果代既語文能力問題都好大,加上有移民問題,好多好既學生都走晒。同埋個Population大左,以前係2%,我果代係12%,到依家係18%。」

後記
阿倫是這個研究的最後一個受訪者,亦是年紀最輕的一個受訪者。很明顯,阿倫讀大學時所遇到的社會環境及其身處的學習環境,與顥哥和華仔大相逕庭。大學生在找工作上開始遇到困難,而學生運動到了這一代亦沉寂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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