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5年5月6日 星期五

蛇王

「我尋晚發夢見到你俾蛇咬!你今日出門小心點!」姊姊驚慌地對我說。

「講乜呀你!」

我姊繼續說:「條蛇係黑色的,個頭好大,纏住你條頸。我叫你撻死佢,你就無啦啦拎起條蛇打結...跟住我叫你放條蛇落膠袋度撻死佢就得,打乜鬼0野結。點知,話口未完就比蛇咬!」

我忍住笑,繼續追問「跟住點呀!」

「跟住你條頸有兩個牙印,慢慢變黑‧‧‧」

明顯地,我並不關心這些牙印。我不耐煩地問「我跟住點呀?」

「你暈低左囉,跟住我嚇醒左‧‧‧」

「嘿嘿‧‧‧哈哈‧‧‧」我忍不住笑了,打趣道:「你都唔Logic既,我夠膽拎起條蛇打結,我就係蛇王X、蛇王Y啦,蛇王有抗體,怕咩俾佢咬。」

我姊忽然變起陰險的咀臉來,咀角微撓「是呀,你根本就是蛇王,仲要係賴皮果種。哼!」
唉!給妳乘虛而入‧‧‧

可是,由妳的這個夢、妳的神情,我感到妳對我的關懷。謝謝妳!~~

2005年5月3日 星期二

青山散步

沒有做玩具公司的Assistant Merchandiser 了,找來了一份在布行做的新工,職位仍是Assistant Merchandiser。有了新工後,趁機自製了三星期的長假期。希望可以好好用這段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
沒有工作的時間,畢竟可以晚睡一點,凌晨三、四時亦一面聽收音機、一面玩遊戲機。剛剛偶爾地聽到鄧麗欣(Stephy)的《青山散步》。Stephy的唱功一向「一般過一般」,但這首歌之所以使我印象深刻卻因為整首歌是用爵士樂(Jazz)譜成,旋律雖然有點象Frank Sinatra的《The Girl from Ipenema》,格調卻清新得很,沒有《The Girl from Ipenema》的憂鬱感,甚是舒服。此外,因為這首歌用的音階較高,Stephy要提起嗓子唱,聲音帶點嬌媚,很有味道。我喜歡爵士樂,在香港,全職唱Jazz的不多,出名的也只有一個李安琪﹝Angelita Li﹞。流行歌曲中雖然亦有些Jazz的作品,如Twins的《你講你愛我》、李克勤的《大時代》,但只是把Jazz Music用作過場或副歌。可能是因為Jazz在香港的市場不大,梁漢文的《某月某夜》及陳奕迅《Shall We Dance》都不能「走紅」。《青山散步》以Jazz 作主導,是近年難得及罕見之作。

亞洲音樂最近興起了東西交流。好像最近迷到不了香港觀眾的電視劇《大長今》中,閔政浩出場時必播的插曲《何茫然》就是由意大利著名男高音亞歷山度‧沙費納﹝Alessandro Safina﹞主唱。此外,亦有個叫Jonny Blu的美國人自稱「藍強」跑來香港唱國語歌。

也許,國際足協會長白禮達說得對:「這是亞洲的時代」。不論體育、經濟及音樂,亞洲都在大放異彩。希望我手上的印度基金盡快反彈,印度肯定是亞洲的一部份吧‧‧‧

或許是在待業,心情極為輕鬆,我仍在聽著《青山散步》。

2005年4月5日 星期二

Susan 說

我很少主動地下載流行曲及買唱片聽,只是在街上或電臺、電視節目裏聽到好聽的才下載。但周傑倫及陶喆的歌我總必會聽聽。他們的歌總會給我一點驚喜。

相比著周杰倫,陶喆歌曲的商業化味道沒有那麽強,而且頗有深度。以最新專輯《太平盛世》爲例,不少樂評人評此專輯以人文思考貫穿全碟。雖然我沒有樂評們那麽厲害,看不出什麽人文思考貫穿全碟,但專輯中《Susan說》一曲中的題材的深度及樂曲的運用實在是另我難忘。或許,對中國文學興趣不大者,初聽此曲時,不知此曲所言何事何物。

「蘇三離了洪洞縣, 將身來在大街前。 未曾開言心內慘, 過往的君子聽我言。」

這四句不緊是《Susan說》的歌詞,更是著名京劇《蘇三起解》的一段曲詞。然而《蘇三起解》所述蘇三蒙難,逢夫遇救的故事,不只是愛情故事,更是真人真事。


蘇三,原名周玉潔,明代山西大同府周家莊人。五歲時父母雙亡,後被拐賣到北京蘇淮妓院,改名爲蘇三,別名“玉堂春”。

官宦子弟王景隆相遇蘇三,一見鍾情,幷立下山盟海誓。然而不到一年,王床頭金盡,被老鴇趕了出門。蘇三要王景隆發奮上進,誓言不再從人。王景隆發奮讀書,考中進士第八名。

老鴇偷偷把蘇三賣給山西馬販沈洪爲妾。沈洪就準備帶蘇三回故里。沈洪長期經商在外,其妻皮氏與鄰裏趙昂私通,與趙昂合謀毒死沈洪,誣陷蘇三。幷行賄知縣,對蘇三嚴刑逼供,蘇三受屈畫押,被判死刑。

適值王景隆出任山西巡按,得知蘇三已犯死罪,便密訪洪洞縣,探知蘇三冤情。但他爲避嫌疑,遂托劉推官代爲審理。劉氏公正判決,蘇三奇冤得以昭雪,真正罪犯伏法,貪官知縣被撤職,蘇三和王景隆終成眷屬。這件史事至民國九年﹝1920年﹞仍存于洪洞縣司法科案卷中。明代小說家馮夢龍著名的《警世通言》亦把此事寫成《玉堂春落難逢夫》。

陶喆把這個故事拉到現代。對!從古到今,這個世界出現過無數過的蘇三。不管你是中國的蘇三、外國的Susan,那一個不希望她們的「三郎」會兌現諾言,終成眷屬呢。也許現今沒有貪官、老鴇的壓迫,但有的卻是俗世的疏離及不信任。面對著情人越來越飄渺的諾言,每個等待的情人﹝不管是男或女﹞哪一個不是像在大街上低哭的蘇三呢?

陶喆借著這個大有來頭的故事,寫著現代部分仍然長情的都市男女對等待、背叛的感傷,及對重聚、團圓的期盼,可見此曲的深度。



在音樂方面,《Susan說》把混合了傳統小調、京劇流水快板及西式的R&B,絕對是流行音樂前所未有的,使聽衆於聽覺上的廣度大增。

近年香港的流行音樂,總是用著相似的旋律、相似的曲調。題材大多都是說愛情,而說愛情的歌詞也總是用著相似的詞語。風格方面不是Rock,就是R&B。我不說什麽要向人學習,但我相信人家受歡迎的程度,就是要向人家學習的理據。



**** 蘇三起解劇本****
(流水)蘇三離了洪洞縣,將身來在大街前。未曾開言心內慘,過往的君子聽我言,那一位去往南京轉,與我那三郎把信傳。就說蘇三把命斷,來生變犬馬我當報還。

人言洛陽花似錦,偏奴到來不如春,低頭離了洪洞縣境。(散板)老伯不走你為何情?

(倒板)玉堂春含悲淚\忙往前進。(慢板)想起了當年事好不傷情。每日裏在院中艱苦受盡到如今又落得罪衣罪裙。

(原板)一 可恨:爹娘心太狠太不該,將親女圖財賣入了娼門。二可恨:山西沈雁林,他不該與我來贖身。三可恨:皮氏狗賤人,使毒計用藥麵害死夫君。四可恨:春錦小短命他不該私通那趙監生。

2005年4月3日 星期日

Pope John Paul II

"Love converts hearts and gives peace"

不論你有沒有信仰,不論你信的是什麼宗教,我相信這句說話沒有人會反對。
佩服你的智慧、勇氣、堅定及氣度。

我有幸生於這個時代,見證著很多重要的時刻。

2005年2月15日 星期二

國際都會

雖然我一向憂慮語文政策的處理對於香港作為國際都會的影響,可是,近幾個月發生的事卻使我確實清楚了香港真是一個國際都會!!

除了外國公司在港投資及很多國際性會議在香港舉行外,香港更出現一個現象更有國際都會的象徵。就是像美國一樣,「香港人」包括了不同種族。在貧窮線下的居民,部分是土生土長的香港人,部分是內地移居的新移民,還有部分是經常遭受不公平種族歧視的中、南亞裔人。

此外,在最近發生的南亞海嘯當中,有一部份不幸罹難的香港人是北歐裔的。可以看到香港已成一個種族多元而開放的國際城市。可是我們的公民教育及教育、扶貧政策,好像只集中於黑髪黃膚的中國籍居民身上。甚至只有中國人才可當高官、特首。對於一個開放的國際都會來說,這正是一個缺陷。此外,香港仍未為反種族歧視立法,這對於國際都會的發展更為不利。

最近看到一則有趣的新聞,絕對體現了香港是一個國際都會:

兩名加拿大籍女子偕同一名韓國籍女友人到灣仔一間酒吧消遣,其間她們跟三名尼泊爾籍女子因爭用廁而爭執,雙方不歡而散。至清晨五時許,雙方於莊士敦道狹路相逢。其間,尼泊爾籍女子毆打對方,並搶去一加籍女子的手提電話。途人目睹報警,警方趕至截獲三名疑人帶署助查。

事件中的兩批人,沒一個是中國籍的香港人,卻發生在香港。

香港,真是一個國際都會‧‧‧

搬墳‧‧‧~~

西環的唐樓有著數十年的歷史!在這裡,差不多每一幢古老建築都背負著一段或多段駭人驚異的見聞‧‧‧

西環某某大廈,建於三十年代,大廈高五層,沒有升降機。據說此大廈的前身是一個義莊,日軍侵華時,屍體堆滿義莊,發出陣陣惡臭,屍臭三日三夜未散‧‧‧

八年前一個橫風暴雨的晚上,亦是香港該年降雨量最高的一晚。某某大廈五樓的一個女住客獨個在家中看著電視。雖然當晚狂風暴雨,大廈卻寂靜得很,沒有幾戶人留在家中。整幢大廈最「熱鬧」的,就是該女住客的電視機。

在這種環境下,女住客心中亦有一點涼意,可是這晚家人都去了飲宴,只剩她一人,她為有利用電視聲為自己「喊驚」。

當女住客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視,視線不敢移向其他地方時,電視突然出現「雪花」,未幾,畫面更漆黑一片。女住客失去了「依靠」,心中更見不安,但她覺得電視突然關閉是雷暴影響訊號接收所致,欲上前看個究竟。

當她正想用手輕怕電視機之際,「砰砰!~~」。女住客看看自己的手還未拍到電視機頂。正當她摸不著頭顱之際,「砰砰──砰砰──砰砰‧‧砰砰‧砰砰砰砰!」響聲原來是由距電視機不夠一呎的大門傳出,而且聲響越來越大,越來越急‧‧‧

女住客猶豫地走近門邊,正考慮開門與否之際,突然!響聲消失了!女住客於是開門,正欲隔著鐵閘眺望屋外環境‧‧‧

當她一打開門,只見一個人頭!人頭面色蒼白,表情憔悴,而且汗水披面!人頭張開咀巴說:「要唔要搬墳?~~」。這把陰沉的聲線,使已被嚇得目瞪口呆的女住客,變得身體僵硬並發抖。

女住客驚惶失措之際,完全做不到任何反應。慌亂中,她只以「O下?」作回答。人頭顯得不耐煩,再問:「你要唔要極速搬墳!」‧‧‧

這並不是一個故事,是我一個同事的經歷。事實是一個個子矮小,操不純正廣東話的寬頻推銷員在西環沒升降機的舊式大廈「洗樓」,洗得變成汗人。個子矮小的她,隔著鐵閘的遮掩,看起來像個沒有身體的人頭罷了。

康姐的哲學

阿士厘道的「巴黎咖啡」(Paris Cafe) 成了我們放工後的聚腳點。雪白的大沙發、暗黃的燈光、印有法國地圖的餐桌及歐陸式的室內佈置,營造了一個舒適的環境及悠閒的氣氛,使我們坐下之後便自自然然地暢所欲言。由老細的不是到自身的價值觀,無所不談。有點像《妙手仁心》的醫生們下班後到酒吧「吹水」的感覺一樣﹝呵呵!我的「偽中產心態」又作祟了﹞。

我們談到小時侯因百厭或兄弟姊妹「爭東西」而被父母責罰的經歷。大伙兒受罰後的感受都是千篇一律,不是覺得「以後不感再犯」,就是因偏心的父母對兄弟或自己的偏愛而覺得怨恨或心涼。唯獨是康姐有「嶄新」的感受!

康姐工作資歷比我多一年。雖然我叫她「康姐」,她卻比我年輕一歲。她是一個工作時有點「騰雞」,但對工作卻很有熱誠,而且非常樂觀的人。

話說,康姐小時侯因爭奪玩具而跟其姊打架。混亂間,遭其母親喝停。在這個年代,體罰無可避免地發生‧‧‧

康姐母親喝令他們姊妹伸出手掌,遭受「打手板」刑罰。二個小朋友也不想這樣做。唯康媽一再喝令下,康姐才「身先士卒」,乖乖地伸出手掌,忍著痛、流著淚地被康媽在小手掌上留下兩道藤條痕。

到姊姊了!康媽仍未出手,姊姊便嚎哭起來。康媽便說:「哭什麼!剛才像你妹妹般先伸出手掌給我先打,現在已經不痛了」。其實康媽這句說話在邏輯上很有問題,而且,又只是一句平平無奇的說話。可是,當時忍著痛苦的康姐卻因這句說話暗暗歡喜。因為他覺得這是母親對她的讚賞。

大伙兒聽到康姐的反應後,無不捧腹大笑。可是,細心想想這件事,其實康姐簡直是一個哲學家。沒錯!是康姐,不是康德!

她這種反應可說是有點「阿Q精神」。可是,這卻是一種樂觀的表現。如果你懂得苦中作樂,或保持一個「凡是向好看」的樂觀心態去渡過逆境,那麼,逆境對你的傷痛也會減輕不少。逆境是現實,日子怎樣也要過,有人選擇逃避,有人選擇怨人自怨,可是,只要樂觀地面對,並堅信「柳暗花明又一村」,很快便會走出逆境。

康姐果然厲害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