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同學們於七月三日至十三日遊江南﹝遊記將來補寫,但有些情節已經開始忘記﹞,遂向電訊盈科告假兩星期。然而,懶惰的我歸來後並沒有即時向公司報到,更多休息了兩個星期,足足一個月後才「回巢」。
回巢首天,我既沒有遭到上司的責難,又不見了以前的上司,煞是好彩。可惜,公司景物依舊,人面全非﹝上司被調走,同事們有些聯招放榜後便辭了職,有些被裁員﹞,寬頻計劃也複雜得多。我「溫習」了十五分鐘才安心向客戶推銷。
其實,家用寬頻市場基本上已飽和,加上近年經濟不景,有心安裝的客戶,也沒有能力負擔近二百元一個月的月費﹝盈科的寬頻收費太貴了﹞。
還有四十五分鐘便結束我回巢首天的工作,我仍是未有做成一宗生意。就在此時,電腦隨機致電到林先生家裡。林先生是個談吐很有禮貌的人,他亦耐心地聽我介紹全個寬頻優惠計劃的內容。
「你的計劃很好,我很喜歡,但這個價錢太貴了。」林先生禮貌地說:「加上我最近沒工做,我可否找到工作後再找你申請這個計劃?」
「當然可以」,我亦禮貌地回覆:「但優惠期有限呢。」
林先生說:「我也知道,可是現在很難找到工作,沒有錢支付這個。我的行業正是失業重災區呢。」
「林先生做盛行?」我好奇的問。
「建造業」,林先生說:「你有沒有時間與我談談?」
我暗忖:其實我已不存今晚能做到生意的厚望,而且我是讀社會政策的,很想知道市場上的真實環境如何。反正沒有心機做,聽一聽又何妨?可是,公司會把銷售過程錄音的‧‧‧
「請說出來吧,以客為本是我們的宗旨。」我說。
林先生意識到我的答覆,便開始說他的情況。
「我們只有做,沒糧出。我已有很多個月沒糧出,判頭拖欠我近十萬元呢!現在更沒有工做!」林先生氣憤地說。
「有沒有向勞工處求助?」
「他們幫得不多。判頭當著勞工處職員面前竟開空頭支票給我們」林先生解釋道。
「那麼申請法律援助告他吧!多些人一起申請,可以快點上庭。」
「我們根本不敢與他『反面』。萬一他申請破產,我們便一無所有。而且,其他判頭見狀,對我們有戒心,更不會聘請我們,那麼我們又再失業。」林先生激動地說。
事實上,在這個經濟不景的年頭,資本家但求有錢賺,把成本降低,壓低工人工資,政府對此又束手無策。林先生面對的困境,正是香港勞工市場上的縮影。
林先生從拖欠工資、失業說到家庭破裂,從家庭破裂說到擔心兒子的書簿費沒著落,從書簿費說到他恨自己在年少時沒好好讀書。戴著頭戴式耳機的我,彷彿像知名電台節目主持人白姐姐一樣,一面傾聽,一面開解著林先生。當然,我不願做白姐姐,也不喜歡謝偉俊。
林先生一面說,一面強調自己「塞錢入我袋」。他所說如「趁年輕好好裝備自己」和「賺了錢後不僅要儲蓄,亦要投資」等等,我大多同意。然而,我對於他所說「有了錢後,你要什麼類型的女人也可以,多少個也沒問題」的觀點,我並不苟同。
不經不覺已經到了晚上十時正,回歸公司第一天的工作就此結束。我與林先生共四十五分鐘的對話亦到此為止,林先生亦給我他的手提電話號碼,叫我有空時找他談天。想不到就這樣交了一個朋友。
雖然林先生不是什麼名人賢哲,但自覺與他對話頗有得著。然而,公司有我這樣的員工,一點得著也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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